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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肉蒲团Ⅱ4D之扶桑千人斩】欲海奇缘之重返少年时 (38-39)

欲海奇缘之重返少年时

. 【欲海奇缘之重返少年时】 作者:lander19812022年2月22日首发第一会所 三十八 出了饭馆的门,我和杏花跟着王校长蹬上自行车,顺着路一直奔东,又拐了几个弯,见到一个书店,门口挨着墙边立着两个瓦楞纸箱子做的大纸牌子,一个上面写道:收售各种旧书旧报画册;另一个写道:新到金庸新著古龙新著。 看到“金庸新”、“古龙新”,我不禁莞尔一笑,想到年轻时也没少见到“金庸名”著、“金庸巨”著、“金庸新”著等等,这类山寨金大侠古大侠的武侠小说。 三人把车子停到屋边,小店不大,三间屋的格局,门上挂着也不知道挂了多久的珠帘,很是破旧,王校长一推门,门上的铃铛随之一响,提醒店主有顾客到,我俩随他一起进了屋,一进屋,屋内温度比外面低了不少,弥漫着一股浓浓的油墨味道,各种书籍报刊真是不少,屋子东西头,立了若干个直到屋顶的书架子,紧紧凑凑的排满了各式书籍,屋子中间四个八仙桌横着拼成一排,一样高高低低摞满书刊杂志,甚至桌子底下,书架之间也摆放着整捆儿未整理的新旧书籍。 王校长咳了一声,冲屋内一个角落叫到:“我说,老孙啊!你这屋该收拾收拾了!” “我这两天,腿不得劲儿,慢慢弄吧。” 我这才发现角落的书堆里站起一个50来岁的中年人来,带着一副黑框眼镜,稀疏头发已经隐隐有秃顶之势。 “我上次要的书有了吗?” “有了有了,你要的那些教辅材料,我正好有个战友在出版社当总务科长,都是新书,他当成残次品处理给我了,就在那边箱子里,你过去看看成不成,要成的话,还是按旧书的价钱给你。”老孙往里面一排书架一指,说完,又继续蹲在了书堆里。 “行,我一会儿瞅瞅。”王校长又转过头来对杏花说:“杏花,平时看啥书啊?” “我们家可没几本好书,您给我推荐推荐。” “你上那边最靠东头那几排架子看看,有不少经典名著什么的,瞅瞅有没有要看的,这小子识字怎么样?” “晨鸣是刚上二年级时摔的,这两年,我姐和她家那个大妮儿有空也教他认字识数啥的,也不知道明白了多少,现在能看个小人书。” “这也不是着急的事儿。小人书就小人书,甭管看啥,开卷有益。一会儿,挑完了书,跟我说一声,还是一块儿结账。” “王叔,这不合适,吃饭您请客,买书你还请客?”杏花连忙摆手道。 “我这也不是给自己买书,我想给咱学校办个图书阅览室,老师们看看书,查查资料那不就方便了嘛!趁着假期,我正忙活这事儿呢,你挑好了书,回家看完了,搁阅览室里就行了,我跟别的老师也这样说的,在哪儿看见啥正经好书了,开张发票,看完了搁阅览室,我就给她报销。” “哦哦,这样啊,行。”杏花点点头。 孙老板接口道:“王校长啊,我这这么多书,那你还不包圆了,回去开个大图书馆多好啊。哈哈。” “跟我打哈哈呢吧!我倒是想呢,可惜经费就那么点儿,没看我这每回都蚂蚁搬家似的,几本几本往家倒腾。有钱,我就包新华书店去了!哈哈!你这大白天的,屋里咋还这么不得眼呢。” “架子多,窗户小,有点挡眼,里头有几个灯泡憋了,我这还没来的及买新的呢,您将就将就吧。” 王校长打开箱子,翻看了几本刚才孙老板说的教辅材料,“不错,科目挺齐全的,年级也全,还都挺新的,不错不错!老孙,你这帮我大忙了,下回来,我得请你喝两口啊。” “干嘛还下回啊,今天就挺好!哈哈。我这还没吃饭呢!” “嘿,我这刚喝完啊!就在老赵那吃的驴肉火烧,谁知道你没吃饭呢。再说我这还带着俩兵呢。下回下回啊!” “天天吃驴肉,你这把岁数受的了嘛!你受的了,嫂子受的了嘛。” “咳咳!你还有孩子呢!”王校长放低了声音道,“你这老家伙别以己度人啊,你不行别人就都不行,哈哈!” 虽然王校长放低了声音,而且我和杏花也在相隔较远的几排书架子处,但我现在敏锐的耳力还是清清楚楚的听到两个老头子在相互调侃,杏花八成也隐隐约约听到个大概,她的脸上微微有点泛红,嘴角有丝不易察觉的笑容。 “老王,跟我上我那屋,我收来点好东西,没舍得摆出来,给你开开眼。” “杏花啊,我跟老孙进里屋谈点事儿,你们慢慢挑,挑好了放他这写字台这儿来就行啊。” “哎!”杏花答应一声。 随着一声门响,俩人聊天的声音瞬间降低了。其实,也就是我现在的耳力,还能大概听到他们在最西头的另一屋内交谈,杏花这样的普通人应该听不到声音才对。 “姨,吃驴肉咋就受不了了,我刚才吃了好多呢!”我也用低低的声音向杏花问道。 “有你屁事!”杏花小声的嗔道,“给我拿着这个。”说完,她踮着脚尖儿从高层架子上取下一摞《苏联文学名著集粹》,足足有五六本,转身要递给我。 我趁她还没完全转过身来,一下子从后面把她抱住,双手隔着她的衣服捉住了她胸前两个大奶揉捏起来,“姨,我下面还难受着呢!”我蹭到杏花耳后小声说道,此时裤裆里微硬的肉棒已经紧紧贴到到杏花两瓣丰臀之间的凹处磨蹭起来。 “你这死孩子,我这手里一摞书呢!”杏花嗔道,但声音几不可闻。 “姨,你别动啊!可别把书掉地上啊!”我心里却有一股小小的恶作剧心态作祟。 我迅速地把手伸进杏花的裙子里,将她的内裤撸到膝盖处,之后左手掀起她的裙子,继而扶住她的腰部,让手腕挡住下垂的裙摆,在此处昏黄的光线下,杏花的圆臀更显诱人,我右手不禁紧紧抓了一把杏花光滑的臀肉,口中咽了一口口水,马上把自己坚实的大肉棒掏了出来,右手箍住根部,调整着龟头的角度,将龟头探到杏花裆下,顶蹭着她蜜缝的肉唇。 “姨,你把屁股再撅起点儿来,我捅不进去啊。” “你这孩子,等等我把书放回去再弄。”说完,杏花忍受着私处的麻痒,艰难的再次踮起脚尖儿,把手中的那摞书放回原处,在她向上踮脚的同时,我也肉棒调整好角度,对准她蜜缝的洞口,在她脚后跟下落的一刻,我腰部一使力,猛的将肉棒向上一挺,时机是如此恰到好处,随着杏花一声不由自主的呻吟,肉棒又一次进入杏花温暖湿热的阴道里。 我没有马上开始动作,而是用力顶住杏花的身体,我的下腹部紧紧贴住她异常有弹性的臀肉,两手扶着她的腰胯,我将头蹭到杏花的耳后,轻轻呼吸了几下,“姨,你可真好!” 虽然下体还没有开始抽插,但一根粗硕的肉棒已经完全填满了杏花紧致的肉洞,再加上几缕气息划过她耳边敏感的区域,一种麻痒难当的感觉自下体至耳边,再遍及全身,杏花的性欲又一次被挑逗了起来,她双手紧紧抓住身前书架的一块层板,屁股微微向后翘起,腰臀不断的蠕动着,想要缓解身体内的麻痒感,但结果却是适得其反,越扭动腰肢,奇痒的感觉越是强烈。 “额嗯,嗯啊,姨哪儿好啊?”杏花体内一丝的理智,让她尽量放低声音问道。 “哪儿都好。”我依然在她耳边微声应道。 “鸣儿,嗯啊——,姨痒着呢,你快弄吧!啊嗯——,姨的屄痒死了。快!快!”杏花腰臀蠕动的幅度越来越大,料是已经饥渴难耐了。 我心里一阵得意,双手稳住杏花的腰胯,缓缓将肉棒抽出来大半,虽然只短短片刻,但整个肉棒上已经沾满杏花蜜洞中的汁液,感觉异常的滑腻,一股心理上的快感散射遍全身,我深吸了口气,腰部向前一送,肉棒又一次整根没入到杏花体内,我双手扶紧杏花的双胯,她的整个裙摆完全被我的手腕拦住,我没有再耽搁,坚挺的肉棒开始了奋力地抽插,虽然杏花咬紧牙关,尽量将舒爽的呻吟声降低下来,但是,因为向前冲击,我的下腹部和阴茎的根部不断撞击杏花富有弹性的臀肉,而产生的啪啪声却清晰的在整个店铺内回荡。 挺送了几下,杏花和我都发现了这个问题。 “鸣儿,啊嗯——,声音太大啦!” “哦!”我赶紧缓了缓节奏,只得每次插入时,都不完全尽没,肉棒要留在外面寸许,这样抽插时,才避免了不绝于耳的啪啪声。 插入的力度不能尽兴,我只好加快了抽插的速度,没想到,杏花一样受用,激烈的快感让杏花的呼吸都变得异常混乱急促,身躯不断的蠕动,同时她还要尽量控制着自己难以抑制的呻吟。 如此交媾了大约十分钟,我侧耳仔细探听王校长和孙老板在里间屋的动静,发觉俩人聊天也很投入,似乎是在争论某件作品的出处,感觉他俩的话题一时半会儿也不会结束,我便更放心了些。 我将肉棒完全抽出来,一扳杏花的腰肢,杏花顺势转过身来,迷离的眼神看看我,然后又警觉地侧耳听听周围的动静,她以为王校长他们已经谈完事儿出来了。 “姨,没事儿,王爷爷他们还在屋里聊天呢!也没人进屋来。”我急忙告诉杏花。 “那你咋停了?鸡巴软了?还是怂出来啦?”杏花低声问道。 “没软啊!姨,啥是怂?”我笑眯眯地把肉棒朝她一挺,龟头上沾满了杏花的淫液,微弱的灯光下,仍然显得亮晶晶的。 “怂就是你那天鸡巴滋出来来的脓。” 杏花还要再问,我已然弯下腰,把她的内裤从小腿处完全脱下来,随手放到了一侧的书架上。 “姨,这么弄,我使不上劲儿,你搂着我脖子!”杏花脸上已经现出一抹红晕,很听话照做了。 我见左右两边的书架都紧顶着东山墙,我俩离墙也就几步远,过道紧里面靠墙的位置也显得更昏暗。 杏花似乎也明白了我的意思,我搂着杏花的腰,杏花搂着我的脖颈,我俩相拥着向山墙挪去。 墙上也许为防尘隔潮,还贴满了挂历纸,而且看样子,是不久前才贴上去的,否则我还有点担心会弄脏杏花的连衣裙。 “姨,你把俩脚蹬架子上。搂紧点儿我。” 没等杏花回话,我已经深深地吻住了她,舌尖伸到她的口内挑逗她的舌头,吮吸着她的津液。同时,我已经掰着她的大腿,让她的左脚踩在了一侧书架的二层层板上,虽然,书架上有书,她的脚只能踩到层板几公分的边缘,但也足够着力的了!杏花的后背紧紧贴着后墙,双臂紧紧勾着我的脖子,我又帮她把另一只脚也搭在另一侧层板上,她的臀腿形成了一个大大的“M ”型,我没有浪费一秒钟,她的右脚刚刚站稳,我坚挺的鸡巴已经完全捅进她湿漉漉的肉洞里,开始猛烈地抽插起来。 我双手张开托着杏花的肉臀底部,她的臀部是如此肥软有弹性,我的手指用力抓着她的臀肉,指尖几乎都陷进了杏花的臀肉中。 我的腰部,机械似的快速挺送着,每一次插入都使上全力,现在也顾不得的“啪啪”声了,也许是姿势角度或者是加大了力量,“啪啪”声反显得低沉了些,隔着墙和若干层堆满书籍的书架,这点声音,那边屋子里的人应该听不到才对! 我的嘴唇离开了杏花的嘴唇,在她的脸庞耳鬓边挨蹭着,而我的下身时不时的变换下角度,从前后挺送,变成由下至上的抽插。杏花的眼神早已迷乱,时而咬紧牙关,时而将嘴长大,痛苦和快乐的表情一齐在她脸上浮现。 “鸣儿啊,啊!姨爽死啦,爽死啦!啊嗯——姨要死啦!你怎么那么有劲儿!鸣儿的大鸡巴真好,姨美死了!” “姨,你喜欢让我插吗?” “喜欢,喜欢死了,啊嗯——,姨的屄就是给你日,给你肏的!别停!啊!” 又经过接近半个小时的奋战,杏花的脚掌早已离开了书架,她的膝弯搭在我的手臂上,而我的双手依然托住她的双臀,我俩的交媾依然在有节奏的进行着,杏花肉洞中分泌的汁液,随着我每次抽插推挤,都会滴洒下来,已经让地面阴湿了一小片,杏花也高潮迭起了几次,我最后缓了缓动作和呼吸,杏花也紧搂着着我,下颚垫在我的肩膀上,眼睛微闭着,调整着她自己的气息,我让阴茎深深地插进杏花阴道的最里端,根部紧紧顶住她的阴阜和阴唇,肉棒将她的洞口撑的满满的,我腰部微微上下左右地晃动,带动肉棒,让它在内里仔细研磨着杏花地阴道内壁。 正当我准备舒几口气,然后一鼓作气进行最后冲刺的时候,突然书店的门开了,几声“叮铃铃”的铃铛响,随着有个男声叫道:“叔!叔!” 我俩都是一惊,我赶紧将杏花放下地,还好,我只需提起短裤就行,而杏花更是简单,她脚一站到地上,裙摆自然垂下了,杏花头发扎的是麻花辫,只是前额和鬓角的几缕头发被汗水沾湿了,紧贴在皮肤上,显得有点凌乱,脸上的几抹红晕倒是有些明显,杏花自己可能也意识到了,正不停的拿手用力搓着双颊。 进店的男人直接奔王校长他们谈话的里屋方向去了,我俩这才松了一口气,不禁相视一笑,杏花边笑着边隔着背心掐了我的软肋一把,“都是你小子犯坏。差点让人看见!” 疼的我一呲牙,但没敢叫出声来,朝挤眉弄眼苦笑了一下。“姨,咱们回家再继续弄吧!” “你小子吃了什么了?还弄,都快把我弄死了!去去去!我得找书了。” “吃啥?不就是刚吃烧饼驴肉嘛!姨,你咋总问我吃了啥啊?咱俩不是一起吃的嘛!”我装了个糊涂,心里一阵好笑。 杏花没有理我,只是自言自语道:“我刚才挑出来的那几本书放哪儿了。” 三十九 这时,王校长和孙老板已经从里屋出来了,孙老板向王校长介绍道:“这是我侄子,城里收废品的,你从我这拿走的不少东西,都他淘换回来的!”孙老板指着边上一个30多岁的男人说道。 “我叫孙为国,您是王校长吧!您叫我国子就行。”说完两手在衣服上搓了搓,主动要去握王校长的手。 王校长哈哈一笑,和国子边握手边说,“国子,我这还托你的福呢,从老孙这淘换到不少好东西啊。” “我听我叔说了,您王校长是有学问的人,而且仗义,不藏着掖着,好东西就是好东西,反正我啥都不懂,还得跟您学着点。” 孙老板一笑,“你小子能学啥啊,斗大的字不认识几个。来,屋里坐着,昨天你刚来过,今天咋你又跑过来了,这离城里也不近。” “叔,您不知道,我这上午又收到好东西了,赶紧骑摩托回来了。正好王校长在这儿!您给掌掌眼。你不来,我也得上您家请您去。” 王校长一笑,微微摆了摆手,“在真行家面前,我也是棒槌,这行水太深。” “那东西呢?”孙老板问道。 “我绑在摩托车后架上了,刚才解扣的时候,让我把扣儿扥瞎了,扥成死扣儿了,都是纸的,我怕再使劲儿给伤着,找您拿把剪子。” “你等会儿啊!”孙老板从墙角结账的写字台上找到一把剪刀,递给国子,国子麻利儿的出屋去了,孙老板随后也跟着出去了。 我和杏花早就好奇的从书架里走了出来。 王校长问道:“这半天,挑了啥书啊!” 杏花抱着一摞书道:“没挑几本,就这几本,书太多,都挑花眼了。”说完,把十几本书往写字台上一放。 王校长随手拿起两本来看了看,“嗯,这套不错,《平凡的世界》!路遥的。《芙蓉镇》,不错不错!怎么都是国内的,外国的也可以读读嘛!” “嗯,《平凡的世界》拍成电视剧了,中央1 播来着,所以我就买了,刚才看到一套《苏联近代文学选》,挺贵,就没拿出来。再说,这几本够我看些日子的了!” “电视我也就看看新闻,哈哈!那套‘文学选’,阅览室有,到时去学校看就行。以后,就是得多看书,当老师的尤其如此,读万卷书行万里路,咱们没条件行万里路,那就得多看书。书里有见识,你学到了,你才能告诉学生。见识可不仅仅是教材上教的那些东西,是吧?” “嗯,王叔,您说的对。” “这些日子,离开学还早,你和这伙子都得补习补习,咱回去在细说!” “嗯嗯!”杏花点头答应着! 这时,孙老板和国子一齐搭着个麻袋进了屋,“往里屋去,往里屋去!”孙老板跟国子说道。 “咱们一起进去看看,开开眼!”王校长冲杏花和我说道。 我看国子胳肢窝里还夹着几个拿报纸裹起来的细长纸筒,便伸手上去,“大叔,我帮您这个吧!” 国子一笑:“没事儿,小兄弟,我拿的了。” 进了里屋,孙老板和国子把麻袋往屋中间地上一蹲,国子又把胳肢窝夹得纸筒放在了靠墙的方桌上。 “叔,有白开水没?我嗓子眼都快冒烟儿了。”国子道。 “有,那儿,茶壶里的水中午沏得,正好喝。”孙老板往茶几处一努嘴,手上已经开始解麻袋口了。 屋子里摆设很简单,左边里面靠墙有个单人床,铺前头就是一个旧玻璃茶几,茶壶茶杯就在上面摆着,对着门靠墙有两张方桌,两把折叠椅在桌边摆着,一张桌子上满满登登摞着几摞书,一张空着,放着国子的纸筒,右边靠墙就凌乱了些,有一个书架上,摆着不少杂物,地上也有几个纸箱半盖着盖子。 “国子,你怎么把书就这么塞麻袋里了,找个纸箱子多好!”孙老板道。 国子已经灌了两杯水了,“叔,我这上午收到的东西,我连家都没回,赶紧骑摩托来了。您翻麻袋干嘛?那里头都是旧书,不值钱,我就顺带给您捎过来了。” “旧书?旧书也得好歹码码,这么弄,都折巴了!” “知道了,叔。您赶紧让王校长看看桌上那几幅画,我寻思着,那东西能值点儿钱。”国子伸手去拆桌上纸筒的报纸。 “老王,那就劳您驾给瞅瞅?” 王校长没理会他们,他正低头拿着刚从麻袋口随意拾起来的几本书翻看。 “老王!”孙老板又提高了嗓门叫道。 “听见听见啦!谁说这旧书不是好东西不值钱啦!这也是好东西啊!你看这本啊!”王校长把其中一本书的封面朝向大家。 孙老板眯着眼睛看了看,“这本书,也就是解放前印得,谈不上古书古董,虽然说破四旧的时候烧了不少古书,但解放前的书,挺常见得。” “我说,老孙,你这还是收旧书的呢,你再看看这是谁的书,封面上还有收藏印章呢,仔细瞅瞅。” 孙老板接过书,“《蜷庐随笔》,王伯恭著,张鸿张师曾的私人签章。这没啥啊,旧书上有不少都盖着自己的私章。” “是啊,王叔,这王伯恭、张鸿都是谁啊,有名吗?”杏花也问道。 国子也凑过来,等着王校长的解答。 “你们别这么围着我,哈哈,该坐坐!”屋里统共就三四把椅子,他自己大大咧咧往方桌边的一把椅子上一坐,把手上的另外几本书放在桌子上,笑眯眯地看着众人。 “得,还拿上堂了!嘿嘿。”孙老板坐在旁边另外一把椅子上。 杏花很有眼力见儿,从茶壶里倒了一杯茶搁到王校长面前,“王叔,你给讲讲呗。” “我拿啥堂啊?亏你还卖书的,这些私人签章你也不了解了解,张鸿是藏书大家,这就不必说了,本书作者王伯恭,为清末名臣翁同龢的高足,后曾为张之洞的幕僚,还与马相伯一同出使朝鲜,在朝鲜与袁世凯还有过一番恩怨,也算是历史名人啊!价值不一般啊!” “那能值多少钱啊?”国子急问道。 “多少钱不好说,按古董的价值,那可能不值什么钱,拿钱衡量也有点低估这东西的价值了。这东西历史和学术价值比较大。” 国子脸上稍微有些失望,“我就说嘛,人家当旧书卖的,肯定也知道值不了多少钱。” “哈哈,对你价值可能不高,对我们这些书呆子,可有用咧。这本盛裕的《郁华阁遗集》倒是有点年头,有可能是清末民初的,有残损,但遇到识货得,几十块钱应该不成问题。” 国子脸上显露出喜色,“几十块?这样,我这堆东西总共花了八十,不亏了!” 王校长应道:“肯定不亏!我这拿出来的这几本都是清末的,《十八家诗抄》、《列朝诗集》,麻袋里肯定还有不少,这家什么人啊,这些东西按理说破四旧的时候,一般人家留不住啊。” “说不好,说本家是个老太太刚没,原先可能有一儿子,早死了,老头子也死了,原先老头子当过造反派的头头,可能也有点文化,这东西没准哪个大户人家抄来的,前几年也得病死了。这都是老太太娘家侄子料理后事来着,也不懂这些东西,就想把屋里旧货破烂都卖了,他好赶紧刷刷房,给租出去。别的都不懂,就说这几轴画值钱,张嘴要我150 ,我说八十,这些东西,我包圆了,他也就同意了。王校长,您看看这几幅画。” “哦!”王校长仿佛沉思了片刻。 孙老板问道:“老王,是不是想起自己家那些东西了?” “嗨,也没啥,就是一部宋刻本的《杜工部诗集》有点可惜,我爹花了5 根金条换回来的。” 国子和杏花都瞪大了眼睛,齐声问道:“5 根金条?” 王校长一看他俩的样子,“哈哈哈,那还算占了人家便宜呢!老话儿说:“一页宋版一两金’!5 根金条也就十几两重,赚大了。” 杏花问道:“王叔,那书还能找回来不?” 国子也道:“可不,要找回来,也让我们开开眼,看看金书啥样?” 大家一听,又是一笑。 王校长答道:“都老黄历了,早不知道哪儿去了,没准破四旧的时候,早让人烧了。还是看看这几幅画吧!” 听他这么一说,众人又把目光移回桌上,其中一幅已经让国子展开了,幅度不大,也就一米长,半米宽的样子,是幅《墨荷图》。 国子说道:“我看了,这是这几幅里形儿最好的,没破没绽儿的,那几幅都有点残了。” 孙老板也不知道从哪儿拿出个放大镜来,递给王校长,王校长一摆手,“不用,我这眼睛还行,老孙,你看看落款,认识吗?” 孙老板拿着放大镜瞅瞅,“似乎是:“鲁赤水’,这鲁赤水是谁啊?没听过啊!” 王校长也不知从哪拿出一把折扇,慢悠悠扇了起来,“这画没几年,壬寅年,1962年的,但这鲁对齐,赤对白,水对石,觉出什么没有?” 国子抢着说道:“这是齐白石的师兄弟画的!” 孙老板道:“接什么下茬儿!听王校长说!” 王校长看着国子喜形于色,“哈哈,这个可不是齐白石画的,不过跟齐白石有点关系,这是叫板齐白石的,这大写意的笔法,可以说算是此中高手了!而且这鲁先生书法上也颇有造诣,据说左右手能一起写不同字体的字。如果他不当官,绝对是书画大家。““什么?还是当官的,多大官啊?”国子问道。 王校长把右手往国子眼前晃了晃。 国子眨了眨眼睛,“哈哈,您这是啥意思啊?这哑谜我猜不了啊。” 杏花瞪大了眼睛说道:“王叔,您说的意思是第五把手?” 王校长笑道:“杏花够机灵的,是不是第五我也不敢说,反正差不多。” 国子道:“我的天,这比市长还大吧。” 孙老板也笑道:“我知道是谁了,这人也得死10好几年了。” “谁啊?谁啊?”国子急切的问道。 王校长抿着茶,笑着不言语了。 孙老板说道:“你别管谁了,反正是好东西!能传辈!” 国子腆着个笑脸,又给王校长满上茶水,道:“这姑娘叫您王叔,我也叫您王叔得了,王叔,您实话跟我说说,这画能值多少钱?” 王校长笑着道:“叫啥都行,多少钱?要是我卖的话,没这个数不行。”说着,又把右手伸出来晃了晃。 “50?” 王校长摇摇头。 “500 ?”国子喜笑颜开道。 王校长又摇摇头。 “5000?”国子兴奋道。 王校长点了点头。 这时,孙老板插话道:“5000悬乎吧,500 块能有人要就不错了。” 王校长道:“我说,老孙,这你就不懂了,我听人说,齐白石的画在香港随随便便就几万港币。这画无论是画工造诣还是画者的名气,绝对不会在其下,当个传家宝都不为过。” 一边傻呵呵在旁边静听的我,心底里还真有点佩服王校长,收藏圈的朋友我也交过几个,拍卖会也去过几次,刚才一看落款,就知道画假不了,现在还没到赝品横行的时候,想买赝品都不好买,这幅画尺寸和品相,过20年,拍个几百万完全不是问题,国子这回走了狗屎运了。突然,我心里不禁升起一个念头:“有机会,应该去潘家园转悠转悠!” 这时,王校长又接着说道:“就是啊,这个人犯了大错误,官方评价很坏啊!收藏他的东西,得有点胆子才行啊!”说罢,自顾自得摇了摇头。 国子本来眉开眼笑的,听完最后王校长说得这句,笑容马上凝固了,“王叔啊,您别吓我啊,啥错误啊,别再给我弄个反革命,钱要紧,命也要紧啊!” 王校长见国子一幅患得患失的样子,笑了一下,“富贵险中求,你要害怕,那200 块卖给我得了。” “您刚才不是才说5000呢嘛!”国子道。 “哈哈哈,200 块我都没有,你真卖我,200 块我还得攒到年底。” “瞧你那点胆子!王校长跟你逗闷子呢。好好收着吧你。” 王校长也道:“对对,好好收着就行了,我认为,以后这政策不会再往回走了,只能是越来开放,步子越来越大。” “那听您二老的,我收好了。王叔,您再好好瞅瞅另外几幅画怎么样?”国子道。 桌上另外几轴画包的报纸,国子也都一一打开,桌子上只能摆下两幅,还有两幅,孙老板都拿到自己床上铺展开来。这几幅的品相还真不算太好,画面残损虽然不是很严重,但被水浸渍过的痕迹还是挺明显的。 王校长挨着看了看,不断地点点头,又摇摇头,国子则在一边把麻袋里的书都完全倒出来了,又在地上铺了两个大旧纸板子,杏花和我也帮着国子把这麻袋旧书在纸板上整理整理。 约么一刻钟的时间,王校长把剩下的几幅画都看了下,坐回桌边的椅子上,抿了口茶。 地下的几十本书,也摆放整齐,摆放的角度让王校长坐在椅子上也能一目了然。 国子笑嘻嘻得问道:“王叔,您看得怎么样?” 王校长:“画不错,但也不是什么了不得的东西,都是清末民初的,一幅钱慧安的《仕女图》,一幅任熏的山水,他们两位都是清末的名家,这两幅都是马晋画得骏马图。马晋不知道还在不在世,在的画,得八九十岁了,他年轻时是仿郎世宁出的名,当年以假乱真,哈哈哈,一代人物啊。主要是都残损了,你要是能找到字画修补手艺的老师傅,没准还能救救,但这品相,修补也得是大价钱,现在还有没有这手艺,也不好说,先好好收着吧,要是有机会,遇上再说吧。”王校长看到国子有点失望,又补上一句,“遇上识货的主,卖个几百块,不是问题。” 国子勉强一笑:“王叔,有刚才那幅画,我这本钱早都回来了,我还有啥不知足的啊。” 孙老板道:“你小子知道就好。得好好谢谢你王叔。” 国子连忙道:“那是那是,叔!您和我王叔吃饭没?” 孙老板道:“我这刚垫吧儿完,昨天你婶儿咕嘟的豆角和剩米饭。你王叔也吃完了来的。” “那没事啊!咱们晚上去201 厂那食堂,他们那菜不错,离这还不远,我得陪我王叔喝几口。这妹子和这小伙子也一起。都听我的啊!” “哎呀,别介啦,这刚2 点多,我这出来多半天了,老孙这给我准备的东西,我还得搁车上驮回去呢!”王校长赶忙推辞道。 杏花也赶忙摆手道:“谢谢这位大哥了,我们就不跟你们一块儿了,我是带侄子出来玩儿玩儿的,回家晚了,家里也不放心。” “晚饭就不吃了,地上这些书,我看看有没有我中意的,你匀给我就行了。”王校长又道。 “这王叔说得,您相中哪本您拿走哪本。干脆,我一会儿都给您装箱子里,您都带回去得了。” “我先看看再说,有的搁你叔这没准能卖个好价钱呢!我不跟你爷儿俩客气。” “行行行,王叔您先看着。”国子转头又对孙老板说:“叔,您这剩饭还有没有?” “有几包方便面,你凑合凑合。”孙老板一指墙边的书架。 “有的吃就行!” 三下五除二,国子已经把面泡上了。 王校长则蹲在地上慢慢挑拣着平铺好的书籍。杏花仿佛有些无所事事,王校长递给她一本书,“杏花,看看这本,别看有点旧,黄锦炎版的《百年孤独》,现在你去书店八成都买不到这个版本。” 杏花把书接过来,“噢,这本啊,我上中学时,看同学看过,借过来看看,没看懂,里面的人名太拗口了,而且还都很像,读了十几页实在读不下去了。” “这可是马尔克斯最经典的作品,这东西得慢慢品。”王校长转过头来又跟孙老板说:“这里头,要是遇上识货的行家,你这几样东西都能发财。” 孙老板说道:“瞧你说得,老王,咱这方圆几十里,还有比你识货的?” “人外有人,要是我年轻时,你这东西我都得包圆了,现在啊!一个是兜里没钱——” 孙老板插口道:“啥钱不钱的,你要不来,我们爷俩谁知道这东西好不好啊!” “你听我把话说完,二一个啊,这好东西在我这,也就搁书架子上落土,它本身的价值体现不出来,你瞧这本书里还夹着几封信笺,你知道谁的吗?”王校长从一本书页里取出几个泛黄的牛皮纸信封。 “老王,你别卖关子,谁的啊?” “陈夔龙,这人是满清最后一任直隶总督和北洋大臣,而且也是一位书法大家,就这几页纸,搁在解放前,没百八十个大洋拿不下来啊。 国子端着个大碗正吸溜着面条,一听“大洋”,马上端着碗凑过来。 还没等国子说话,王校长急忙说道:“老爷子,你端着碗离远点儿,这撒上点面汤,就糟践了!” “王叔,他这里写的啥啊?”国子嘿嘿一笑,往后退了退说道。 “我也没仔细看,写的是家书,给子侄的一些建言,还有一些对当时局势的看法,这东西本身对咱们老百姓还真没啥用,要是研究近代人物历史的,八成得当成宝贝。而且这这笔好字啊!真应该裱起来。” “真能换几十个大洋?”国子真面目还是暴露出来了。 “那可不,你想想他历经同治、光绪、宣统三朝,从顺天府尹,到一省布政使、巡抚,再到直隶总督北洋大臣,门生故吏甚多,哪个不得拍他马屁,这字画,一个是本身得有真功夫,再一个就是得有人捧着,即便后来满清没了,民国的时候,他的子侄门生怕也出了不少大官吧!能得到他一幅字,本身也够满世界吹一通的了。几十个大洋还不便宜?” 国子一个劲儿跟着点头。 王校长接着说道:“国子,你这行,以后专门收收古旧家具,摆设物件儿啥的,还有这古籍字画,绝对能挣钱,现在,普通人还不知道这东西的价值,盛世古董乱世金。尤其是之前竟搞运动了,不少好东西毁的毁,失的失,物以稀为贵,以前老年间就值钱的玩意儿,很多人现在还当成破烂卖,糟蹋东西啊!” 国子听罢,还真有点激动,“王叔,我也这么觉得,前俩月,有两口子搬家,家里几辈子存的老家具都不要了,说单位分楼房了,家里老人也都没了,这老家具碍眼,我看擦巴擦巴还好好得呢,就都给收了,别说,还真沉,我拿三轮运了好几趟。结果,没两天,搁我那院里,我正愁给这家具找下家儿?还是拉回来搁自己家?也不知道从哪儿来了一个比您岁数还大的大叔,一身行头不错,看着就不是穷主,说喜欢老家具,说这木头好,材料结实,问我卖不卖?不是我跟人假充内行,我倒也听人说过几句,说老年间上好的木料是黄梨紫檀,我就跟老头胡说八道,说我这家具不是黄花梨就是紫檀的,都是以前皇上用过的物件儿。您老买不起!老头一笑,说:“你开个价儿吧!我听听。’当时我一愣,我就咬着牙一个狮子大开口,您给5000块钱,我给您拉家去。老头摇了摇头说:“我最多出2000块。成不成吧?给句痛快话!’我这堆家具总共花了100 块钱不到,几天就赚好几十倍,我赶紧说:“成成成。我一会给您找车送家去。’老头马上从皮夹子里掏出20张大团结来,说这是订金,说一会儿他自己有人有车来拉,装上车,把剩下钱给我。王叔,跟您说实在的,反正天天钱包里带几十张大团结的人我是没见过。”国子喝了口面汤润了润嗓子。 我不禁问道:“那后来呢?” 国子继续道:“后来?也就半小时,老头就叫来一辆一三零,还跟车来了四个大小伙子,活儿干的干净利落快,一会儿就把那堆家具给装车上了。等装完车,老头把我拉到一边,从一个黑皮包里有给我拿出1800来。我本来以为遇上个大头,但看老头这做派这劲儿就知道不是一般人。我就跟老头说:“大叔,您少给我100块钱,您给我说道说道这东西,您肯定是识货的主。’老头嘿嘿一笑,‘你不是自己都说了嘛!’‘我说啥了?’‘你说这堆东西不是黄花梨就是紫檀,都是皇上用的。’‘我那胡吣呢!’‘哈哈哈,我就知道你小子胡咧咧呢,但你小子倒真咧咧对了。看见那个黑了吧唧大方座似的扶手椅没有?你自己坐没坐?’‘我坐了,那椅子尺寸不对啊,椅面太大,你要脚沾地的话,三边不靠,坐这椅子累的慌,你要往后靠椅背上吧,腿肚子都上椅子了,没法坐。’老头听了哈哈大笑,‘你小子真有点福气,这是紫檀的,皇上的御座,本身就这样。行了,我这走了。’听完我就傻了,咱以为赚个大便宜,其实是吃个大亏。” 王校长也笑道:“你不能这么想,好东西他认主儿。真值100 万,你找的着买家吗?” 国子道:“对对,您说得对,像以前,琉璃厂古董店卖古董字画,那都是做大买卖的。开张就能吃半年的主。还有那开不起店的,夹个包袱儿走街串巷,也没准遇上个大漏儿,也就发了。” 孙老板道:“国子啊,古董行里,这水太深,长年打雁被雁啄瞎眼的多了去了。别把眼睛总盯在钱上,跟你王叔好好学学这里面的学问门道是正经的。” 国子嘴上连声称是,但心里却不以为然。 王校长也道:“我也就知道个皮毛,真碰上人家行里的老人,也得让人家唬得一愣一愣的。哈哈!”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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