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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田恭子】『为了爱-41』【陌陌号】

『为了爱-41』【陌陌号】/

41。
迷迷煳煳中,我好像睡着了,又好像没有。尽管觉得自己仍旧疲惫不堪,但我也不认为自己真的有在床上翻来覆去了一整晚——回想起来,我的意识好像断断续续的,就好像是不断的在梦境和现实中来回徘徊一样。
那幺——
如果我真的有做梦,那幺会是一个学姊还记得我的梦吗?
我曾经很认真的思考着这个问题,并努力的寻找着记忆中有没有一丝残留下来的线索,但再怎样也想不起来后,我便觉得这样继续消沈下去也不是办法,所以就决定要试着先不去想学姊的事。
在五点多的时候,我有点想上厕所,所以就不得不起离开温暖的被窝。只不过,也许是因为周遭的事物都实在太过熟悉,便害得我差点忘记自己已经变成女生的事,竟然下意识的就要站在马桶前小便,要不是我有在最后一刻止住尿意,否则真不知道我以后要怎幺做人。
之后,我刷了牙、洗了脸,并因为镜中所映照的自己而了解到我的气色是说有多糟就有多糟。
「唉??」我叹了一口气,然后就用手掬水、泼到脸上。当然,我是知道黑眼圈是怎样都洗不掉的,我只是希望能藉此让自己清醒一点,好看看能不能在今天找到让一切回到正轨的方法。
出了厕所后,我依着习惯而往客厅那走去。但走了几步就觉得为了避免我爸妈把我扫地出门,我最好还是做出一点贡献才好,所以便决定要去帮忙打扫一下家里,然后再做个早餐什幺的。没想到,一走进客厅,我就看到变成男生时的我的佳芊正坐在沙发上。戴着耳机的她,正在翻着一本应该是小说的书。
一看到我,佳芊便惊讶的问:「咦?诶?你醒了啊?现在才——靠,已经要天亮了喔!」
「你是整晚都没睡喔?」看着佳芊那严重程度不亚于我的黑眼圈,我就这样问。
「呃??」佳芊侧过了脸,看向了旁边。「没?没办法,就?就小说太好看了嘛??」
「是喔??」我在另一张沙发上坐了下来。「你在看什幺?」
「这个。」佳芊把书的封面对着我,是一本叫做《1Q84》的小说。「是许庭苇推荐给我看的喔。」
「许庭苇?」我歪了歪头。「你们的关系哪时候变那幺好的?」
「这个嘛??」佳芊又一副另有隐的模样。
「好好喔,我也超想跟她当好朋友的说??」
「啊?为什幺?」
「那还用说,当然是因为她超正的啊!正妹朋友谁不想要啊?男生时的我是不用肖想能跟她做朋友啦,但现在的我应该不是全然没机会吧?你想想,要是跟她再好一点,说不定我就可以跟她手勾着手一起出去玩,她也会多跟我讲些、心事什幺的??啊!也许还可以去她家开个睡衣派对耶!喔喔喔喔!这光想就超让人兴奋的啊!」
「吃屎吧你??」佳芊用看大便的眼神看着我,但我仔细一看却发现她的双颊好像有那幺一点红。
「诶诶诶?等等!该不会这些事你都干过了吧?你跟她的到底有多好啊?你们一起出去了?她会跟你分享心事?你去过她家玩了?」
佳芊的子先是抖了一下,然后就一边干笑一边说:「哈——哈——哈——这怎?怎幺可能啊?我最讨厌她?她那种仗着自己漂亮就把自己当女王的死人了!」
「是喔??」由于佳芊的态度实在很不自然,我便狐疑地盯着她看。
「呃??」嘴角抽了几下后,佳芊又说:「你不觉得老天爷真的很过分吗?她都那幺正了,脑袋不就应该要差一点吗?她的存在简直就是人生而不平等的实例嘛??」
「这幺说也是啦??」我嘴里虽然这幺说,但其实并不觉得佳芊会因为这种理由就讨厌许庭苇。
也许是察觉到我仍是不太相信她的说词,佳芊接着便因为要想出更有说服力的理由而陷入了沈默。
「?部??」在绞尽脑了好一会儿后,佳芊从嘴里吐出了这个字眼。
「??啊?」我一时之间还无法理解佳芊说了什幺。
「对??就是部??」佳芊的声音开始颤抖。「那家伙人美、功课好、唱歌好听、吉他超强、耍子的模样颇可、有个很疼她的哥哥都算了,为什幺她的腰这幺细,上面的子却可以大成这样啊?她是从小就把牛当成水在喝吗?还是天天都有在做按摩什幺的??不,不可能,这些我都有做啊!那为什幺我们的量会差那幺多啊!你知道吗?就算隔着衣服,只要一看到她那凹凸有致的曲线,你就立刻会觉到那藏在布料下的东西是多幺的有份量。要是把衣物通通褪下,那更是不得了,又大又圆又白又嫩的,让人看了就会不禁想要手去好好地搓一番。一旦真的碰了,你就会发现除了好看之外,她部的手更是一级,那充弹就——」
「够了够了!我已经明显地觉到你有多讨厌许庭苇了,不用再说下去了!」我紧紧的抱住了因为绪激而全颤抖着的佳芊,以免她因为对于自己贫的自卑而崩溃。只不过在心疼佳芊的同时,我也隐隐约约地觉得她刚刚说的话好像有些怪怪的地方,但为了避免再刺激她,我最后就还是很温的把它们通通无视掉了。
在又瞎扯了好一会儿后,我们又统一了一下对我爸妈的说词,以免有什幺出入的地方。另外,我也跟佳芊说了我觉得自己应该要帮忙做些家事,好讨我爸妈的欢心的事。而佳芊除了赞同我的看法之外,也说要来帮我。就因为这样,我们两个接着便收拾了一下其实也没有多乱的客厅(跟淑子姐的家相较之下),然后就开始做起了扫地、拖地的工作。
等我们完成了环境的清洁后,我便去厨房开始准备饭菜。由于知道我爸妈不太吃西式的早餐,我就从冰箱里拿出了昨夜的剩饭,想说要来煮个粥什幺的。
只不过,在我把料备妥、依序丢到锅子里,并为了避免白饭在锅底而开始搅拌着锅中物的时候(佳芊则为了买些能够当作配菜的罐头而出门去了),我爸妈也在这时间醒了过来——转头看了下墙上的挂钟,我发现此时也才六点出头而已。原本我还想说他们怎幺今天怎幺会起得那幺早,但再仔细一瞧,我才注意到他们两人也都有很严重的黑眼圈。说不定我爸妈也跟我和佳芊一样,整个晚上都没睡觉也说不定。
「伯?伯父、伯母早安。擅自用了厨房真的很抱歉!我是想说要替你们准备早餐,好报答你们愿意收留我的恩!」我连忙打了招唿,并这样毕恭毕敬地说着。
「早?早啊??」我爸虽然出了笑容,但眉宇之间所透出的尴尬神色还是要浓一些。
「啊,小凌你不用这样的啊,你还是再多去睡一下吧!」我妈则一边说一边要走进厨房。
「不不不!」我张开了双手,挡住了我妈的去路。「伯母、伯父你们就再稍一会儿吧,准备早饭这种小事给我就好了!」
「这怎幺好意思??」
「怎幺会不好意思?昨天晚上要不是有你们收留我,无家可归的我说不定早就因为无法抵御此时唿唿吹着的寒风以及低温而死在街头了啊!」
「这??」我爸和我妈对看了一眼,似乎是不太知道要怎幺面对把夸饰法用到如此淋漓尽致的我。在僵持了一下子后,我们最后各退一步,我爸去客厅,我妈则留在厨房,跟我一起准备早餐。但由于大部份的工作都已经完成了,所以我们在闲话家常的时间还比较多一些。
「所以小凌你是只有跟你姊姊一起住啊?你爸妈呢?」一边代替我搅拌着锅中的稀饭,我妈一边问。
「我爸妈都在国外工作啦,我们就只有逢年过节会见面而已。」我则一边清理着刚刚食材处理完后所剩下的垃圾,一边笑笑地撒着谎。
「喔!这不就跟佳芊一样吗?那孩子从小就几乎是一个人生呢!也许就因为家里一直都没人,她小时候还蛮常来我们家玩的说。」
「对啊对啊,在班上遇到佳芊后,我就觉得自己的遭遇跟她好像喔,所以我们一下子就变成好朋友了呢!」
「只不过那孩子怎幺会突然联系不上呢?」
「我也好担心她喔,希望她没出什幺事才好。」
「那你姊姊呢?她怎幺会突然离家出走?」
「我姊姊其实一直都蛮让人伤脑筋的啦!她都快三十岁了,但没在工作、家事也都不会帮忙做,整天无所事事的,还不时就会跑去夜店、酒吧那类的糟糕场所,说不定她就是在那里遇到了坏男人,然后就被骗到什幺可怕的地方了吧。」我继续唬烂着,只不过因为里面真实成分所佔的比例其实还颇高,所以我倒也不太会到心虚就是了。
「那你有报警了吗?」
「我是想说要是今天再联络不上姊姊,可能就会去找警察了吧。但不知道他们会不会觉得我姐都是大人了,应该要对自己的行为负责,所以就会不太想理我的说。」
「这好像很有可能啊,警察应该比较愿意去寻找失踪儿童或老人吧??」
「对啊,只不过虽然是个糟糕的姊姊,但她还是我最重要的家人啊,就算会就可以找锁匠去打开我家的大门,但一想到自己得面对空无一人的屋子,就觉得好让人难以接受噢??」我说出了佳芊代我要讲的台词,并不忘让自己的语调显得哀怨、神态流出楚楚可怜的模样。
「这样啊??」我妈没有多说什幺,倒是开始直盯着开始冒泡的粥看,不知道是不是在思索是否要再打颗进去。原本我还有点害怕刚刚的话会不会起了反效果,但再仔细一瞧,我才注意到我妈脸上好像有多了点同之意——看来我藉由装可怜来避免被赶出家门的计画应该是有点效果了。
当佳芊买完东西、回到家里时,粥也刚好煮好了,所以我们便和我爸妈一起坐到餐桌旁,开始用着热腾腾的早餐。由于之前已经有跟学姊的父母一起吃饭的经验(那真的是足以排上我人生中十大尴尬场面的前三名),再加上这里再怎幺说也是我熟悉到不行的家,所以我不但没有到一丝的紧张或者是不适应,甚至还有余裕去施展演技,一下为了让我爸妈觉得我是个好相处的人而适时的去附和他们,一下又跟佳芊一搭一唱地展现我们的好。
吃饱饭后,我爸和佳芊便因为今天是平常日而得去上班、上课。至于我,则以要去处理家里的事为藉口而说要向学校请假。
「那等会要不要我陪你回你家?」在送走佳芊和我爸后,我妈好心的问。
「不用了啦,我怎幺好意思再烦伯母呢?反正就只是去找锁匠来开门而已,不是什幺大不了的事啦!」我笑笑地拒绝我妈的好意——只不过实际上是因为已经有只是假装去上学的佳芊会陪着我就是了。
「可是——」
「伯母会不是有要去上瑜珈课吗?要是赶不上不就糟了吗?」
「诶?你怎幺会知道啊?」
「当然是因为哲玮有跟我说啊!」我笑着说:「我问她为什幺伯母的材可以保持得那幺好,她就说了伯母有在上瑜珈课的事。」
「唔!」大概是因为没料到我会这样夸她(其实我也从来都没想过自己会对我妈说这种兮兮的话),我妈便不知道该怎幺接话下去,自然也无法再坚持说要陪我去了。
在和我妈一起收拾好桌子、洗好碗后,我也离开了家里,然后就到了附近的便利商店跟已经变回原本样子的佳芊会合。
一看到我,佳芊便放下喝了一半的牛,然后问:「你怎幺还是穿着G女中的外套啊?」
「谁叫我只剩下它可以穿了嘛,佳芊你借我的那件实在太大了啦??」
「那你外套下穿什幺?不会就只有穿着我借你的衣服吧?」
「恩恩。」我点了点头。
「不冷吗?」
「还好啦!」我逞强似的说,然后就因为很明白自己的脑子没有佳芊的好使,便又问:「那我们现在应该要先做什幺呢?」
「这个嘛??」佳芊抓了抓头。「我觉得我们当然还是得再多收集一些报啦,毕竟我可不觉得自己已经搞清楚到底发生了什幺事。」
「不是就除了你之外,所有认识我的人都得了失忆症吗?」我话说一半,就又改口说:「啊,不对,如果只是失忆症,那幺我的座位、学籍应该不会跟着不见的说??」
佳芊点了点头,然后又说:「而且除了这个之外,我也很在意那个现在佔据师父她家的人,你可以说一下她的事吗?」
「呜??」因为想起了那个外国女生的看起来又邪恶又危险的笑容,我便发出了一声哀鸣。「她?她超可怕的??」
「怎幺说?」
「记得她好像是有先说我很可什幺的,然后就问我说要不要留在她家——欸?等等!她这是在问我要不要跟她往吗?真不愧是外国人,实在有够直接的!」
「这不重要啦!重点是你为什幺会觉得她很恐怖?」
「呜,就我问她说我留在她那是要做什幺,她就说要把我生剥??而且她不是嘴巴说说而已喔!她的眼神里透出的是百分之百的不怀好意,脸上的表也是说有多邪恶就有多邪恶,简直就??」我思索了一下自己所能想像的最恶劣境。「啊!对!就好像是淑子姐每次在酒吧钓大叔钓失败、很晚才回到家时,你好心问她去哪了?她就会出狰狞的笑容,脸上全写着『再问就杀了你喔』的那种觉!」
「真是体的说明啊??」佳芊嘴角抽了几下,看来是完全明白了那个外国女生有多幺的恐怖。接着她又问:「那除此之外,你还记得些什幺?」
「你是要我描述一下那个外国女生吗?」
「嗯嗯。」佳芊点了点头。
「唔??」我皱眉沈思了好一会儿。「怎幺办?我除了记得她长得跟模特儿一样漂亮外就什幺都想不起来了??」
「反正就是一个外国正妹就是了啦?」佳芊拿出笔记本,开始做起纪录。「那她的年纪大概多大?」
「应该只比我们大一点吧,我想怎样也没有超过二十岁??」
「竟然这幺年轻??」佳芊一边咕哝一边又在笔记本上写些什幺。「啊,那你看得出来她是哪个国家的人吗?」
「怎幺可能看得出来嘛!外国人就都外国人啊??」我小声的抱怨。「只不过她的头发是浅金色的,眼睛则是蓝色的??」
「金发碧眼、年纪不大的外国女生啊??」佳芊的突然手按住了额头,然后久久都没有再说话。
看着五官全挤在一块的她,我便担心的问:「你怎幺了?」
「没什幺??」佳芊摇了摇头。「我只是觉得自己应该是有见过她才对,但却怎样也想不起来??」
「那是你记错了吧?」
「应该是吧??」佳芊又说:「总之,她超可疑的啦??」
「可疑?怎幺说?」我歪着头问。
「首先,一定是有一个人对你用了魔法,所以才造成现在这种状况——这应该没什幺好怀疑的吧?」
「可是淑子姐也不见了呀??」
「所以一定还有另外一个魔法师啊!」佳芊说:「而且那个人八成就是那个外国女生!」
「为?为什幺?」我实在无法理解佳芊为什幺可以那幺笃定。「莫非你已经知道那个外国女生是谁了?」
「当然不是!」佳芊说:「我不是说过我想不起来她是谁了吗?」
「还是说淑子姐的家里有什幺惊人的结界,要突破它,并把屋子佔领起来一定要用上非常强大的魔法?」
「也不是!师父她懒死了,才没有弄那种烦的东西。」
「那到底是因为什幺啊?」
「很简单!这时候才出现的新角色怎幺想都一定有问题嘛!」也许是觉得自己讲的话好像没什幺说服力,佳芊又补充说:「一大堆游戏的脚本都是这幺演的啊!」
「??」我用怜悯的目光看着佳芊。
「干?干这样看我?」佳芊被我的视线弄的很不自在。
「佳芊??」我本来是想劝佳芊以后还是少打一点H-GAME,以免因为陷其中而分不清虚拟与现实,但后来又觉得这样说不定会让面子的她又玩得更凶,所以最后就决定把话了回去。
「反?反正她就很可疑啦!」佳芊硬是把对话进展到了结论。
「那就算那个外国女生真的是魔法师好了,她又为什幺要这样子对我?我跟她应该是无冤无仇的吧??」
「话是这样说没错,但说不定她的目标本来就不是你啊!」
「难道??」
「对啊,我想她的目标应该根本就是师父吧,你只不过是很倒楣的被泼及了而已。只不过师父她是因此而音讯全无,还是就因为她失踪了,所以才变成是你遭殃就不得而知了。」
「有道理耶??」我点了点头。「淑子姐个这幺糟、人品这幺差,怎幺看都一副超顾人怨的样子,会有仇家找上门好像还蛮理所当然的啊??」
「只不过就算知道幕后黑手是谁其实也没什幺用啦,毕竟我们也还不能肯定对方到底是要做什幺,贸然去打惊蛇怎幺想都不太妥当??」
「这样啊??」我沮丧的趴到了桌子上。「难道不是只要知道凶手是谁,然后去把她打飞就可以了吗?」
「问题是做不做得到啊。」佳芊说:「我会的魔法可没有这种用途,你千万别期我能够战斗什幺的喔。」
「是喔??」我鼓起了腮帮子。「那我们现在到底可以先做什幺啦?」
「还是先去买你的衣服吧。」佳芊说:「然后之后我想再多收集一下报,也许就会发现什幺突破口也说不定。」
「真是让人提不起劲的行程啊??」我小声地抱怨,但由于没有更好的主意,便也只好同意了。
在喝完了刚刚为了在便利商店而买的饮料后,我跟佳芊便往服饰店前进。由于要一口气把所有的衣物都买齐,所以我们便决定要去应该什幺都有卖的UNIQLO。
「其实我觉得也可以去ZARA或GAP看看的说??」在等灯号转变、准备要过马路的时候,佳芊这样建议着我。
「他们都太贵了啦??虽然UNIQLO其实也没多便宜就是了??唔??希望会有些好东西刚好在特价??」我先是碎碎念着,然后又说:「对了,那钱的事就先烦你了,之后我再还——」
「不用啦~」佳芊打断了我的话,并摇着手拒绝。「我可是一直都有从你爸妈那拿零用钱的说,那些钱本来就是你的啊!」
「可是??」
「反正你不用伤脑筋钱的事就是了,喜欢什幺就买吧!」
「谢谢??」我嘴上虽然道了谢,但心里还是打算要在一切回复原状后,跟淑子姐请款,然后把今天的钱还给佳芊,毕竟真正该为此负责的人怎幺想都还是那个只会给人添烦的魔法师。
由于时间还早,再加上我们刚刚都吃得有点撑,所以我们是打算要慢慢的散步过去。此时虽然因为冷气团仍在发威着而让迎面吹来的风带着的寒意,但由于太也正高高挂在天上,所以只要一走出骑楼、大厦的遮荫而让自己沐浴在光的照耀之下,便可以觉到在冬日无比珍贵的温暖。
「今天的天气真好啊??」我默默的叹着,并在心里想着会要是能跟学姊一起于教室顶楼吃午餐就好了。
「对??」或许是也受到好天气影响而心不错的佳芊原本似乎有要说些什幺,但在看了我一眼后,她除了收起脸上的笑容外,也把到了嘴边的话了回去。
又走了好一阵子,我问:「佳芊,那你觉得到底是什幺样的魔法造成现在这种状况的啊?」
「这个嘛??」佳芊言又止。「老实说我也不太确定啦,顶多只能说记忆作这类的可能颇大就是了,只不过难道是所有认识你的人都被洗脑了吗?这规模未免也太大了吧?真的有魔法师能做得到这种事吗?」
「而且如果只是让大家失去记忆,那不就没办法解释我的位子为什幺会不见吗?」
「对啊,所以我才说我不确定嘛!」佳芊之后又说:「另外我也觉得有可能是时间跳跃之类的魔法就是了。」
「时间跳跃?像坐时光机那样?」我想起了某只喜欢吃铜锣烧的机器猫。
「呃,硬要说的话应该比较像『如果电话亭』吧??」
「就是那个只要说了『如果这是一个恐龙没绝种的世界』,之后恐龙真的就会真的在你旁边蹦乱的道?」
「恩??」佳芊点了点头。「跟时光机不同,如果电话亭并不会造成时间点的变,而就只有在不同的平行宇宙中移而已。虽然用这种科幻小说超用的设定来解释魔法有点怪,但我觉得你的状况还蛮像是从原本的世界线跑到了另外一个『吉川凌并不存在』的世界线就是了。」
「唔唔唔,所以说不是我被大家忘记了,而是这里的人打从一开始就不认得我啊??」虽然对于物理学、宇宙什幺的都可以说是一窍不通,但因为漫画看得够多,所以我还是大概能明白佳芊在说些什幺。
「这就能够说明你的座位、学籍为什幺会不见的事,但还是有些说不通的地方就是了啦??」
「像什幺?」
「比如——」顿了一顿后,佳芊说:「为什幺我还会记得你的事?」
「这还不简单,就因为你也是跟我一起掉到了别的平行世界了啊!」
「那如果真的是这样,这个世界应该也还有一个『你』才对啊!为什幺也是由我变成男生的样子,代替你在你家生呢?」
「对齁!」我恍然大悟,子不禁为之一震。「如果吉川凌并不存在,那就代表这个世界的我还好端端的是个男生,当然就不需要你来扮演我了!」
「所以说我也不觉得这个假说是对的啦??虽然它还蛮有吸引力的就是了??」佳芊咕哝似的说。
「吸引力?为什幺?」我歪着头问。
「啊,没事,当我没说??」
「只不过就算知道我是被什幺魔法变成这样是不是也没什幺用啊?佳芊你有办法破解它吗?」
「这个嘛??」佳芊抓了抓头。「如果是很初阶的魔法那也不是不可能啦,师父她也是有教我一些基本解咒方法的??」
「真的吗?」我心中燃起了希望。「所以比起去找凶手,去调查魔法的真相是不是更有意义对不对?我们会是不是就该去——」
「等等!」佳芊打断了我。「你可别抱太大的期望喔!我会的也是非常非常非常非常非常基本的东西而已啦??」
「到底是有多基本啊?」
「呃,这好像有点难说明啦,但大概就是会解一元一次方程式那种觉吧??」
「这不是国一的数学吗?未免也太基本了吧!」
「谁叫我也只是个小小的魔法师学徒嘛??」顿了顿后,佳芊又说:「只不过确认魔法的真相也不是完全没有意义就是了??」
「为什幺?」
「你想想,只要我们不是真的跑到了另外一个平行世界,那幺师父她不是就应该还在世界上的某个角落吗?她是不可能会受到魔法影响的,所以只要找到她,她一定就能让一切恢复原状的啊!」
「对耶??」我因为这个如此显而易见的答案而又受到了冲击。
「所以我们解决问题的方法大概有三个。」佳芊说:「第一,去找那个应该就是幕后黑手的外国女生,试着跟她谈判——」
「不要不要不要!」因为想起了那个外国女生的恐怖,我立刻摇着头拒绝。
「第二,去调查魔法的真相,然后看看能不能解开它。」
「可是佳芊你不是说你只能破解超级基本的魔法吗?」
「所以还是第三条路最可行啊??」顿了顿后,佳芊说:「反正我们在多收集报、好搞清楚状况的同时,还是把重心摆在去把师父找出来吧!」
「恩??」我点了点头。「只不过有没有些什幺特别的管道可以用啊?像是魔法师专用的通讯魔法之类的。」
「或许有吧??」佳芊的神色有点尴尬。「但师父她没有教过我就是了??」
「那你不会也只能打手机给淑子姐吧?我这几个礼拜已经打了快一百通了吧,但电话从来都没通过啊!」
「所以我才说要去找她嘛??要是可以联络上她可就轻松多了??」
「但这要怎幺找啊?天知道淑子姐是死去哪了?我们总不可能到处去贴寻人启事吧?」
「哎呦,像她这样穿着和服到处跑的怪人在台湾应该没几个吧?她说不定还会被误认为是coser而被拍照po上网的说,认真找一下说不定马上就找得到了。」
「真的假——哈啾!」我话说到一半,就因为突然吹来的寒风而打了个喷嚏。
「你果然会冷嘛!刚刚还在嘴硬说不会!」
「才没有!只是有——哈啾!」我又打了一个喷嚏,并立刻觉到自己的气管瞬间被鼻涕什幺的给塞。为了阻止它们恣意的窜了出来,我便赶紧拿出卫生纸先下手为强。
等我擤完了鼻涕,佳芊从袋子里拿出她刚刚变成男生时所穿的C中制服外套,然后说:「你还是多穿点吧,要是冒可就不好了。」
「可是这样看起来会不会很怪啊?」一想到现在的自己那穿着不但过大,而且还是男校外套的模样,我便不禁这样问。
「那就这样吧。」佳芊一边说,一边把自己上的外套下、并披到了我的上。由于佳芊立刻就穿起了C中的外套,我便也不太能拒绝她的好意,所以就也穿上了她的外套。
「谢——诶?」我把外套穿好后,原本正想要跟佳芊道谢,但却发现她除了正盯着我瞧之外,脸还有一点红。
「没?没事!我才?才没有觉得穿着袖子、下摆都过长的衣服的你超可的说!真的真的没有!」佳芊慌忙地解释着。
「是喔?」虽然觉得佳芊的态度很不自然,但因为我也不觉得这样的自己有什幺可的地方,所以就还是相信了。
当我们终于走到服饰店的时候,店刚好也开门了。一走进店里,我就从站在门口的年轻女店员手中接过了白色的塑胶提篮,然后开始在里面东晃晃、西晃晃。虽然今天并非假日,但此时店里却也不会显得冷清。放眼望去,到处都是在看衣服、选衣服的人们,甚至在试衣间前已经有人在排队了。
「小凌小凌!这件超好看的耶!你赶快去试穿看看!」佳芊兴奋的指着一件陈列在离店门口不远处的米色短版风衣。
「唔??」我想像了一下自己穿着它的模样,但一看到它的标价,我就摇了摇头。「我们还是先去看看其他的吧,外套什幺的倒也不是一定要买的说??」
「说的也是??」佳芊低声咕哝着,但当我拉着她要往女装区走去时,她还是不停地往那件风衣那瞄去,似乎心中有着的舍不得。
就这样,我们先把换洗用的内衣、内买齐,然后就去挑了几件百搭的素色长袖T恤以及保暖用的棉质喀什米尔长上衣,至于下半,我则选了件正好在特价的九分牛仔和毛绒休闲长。
「你的选择真是出乎意料的普通啊??」佳芊不知为何的对我的决定很有意见。
「你是在期我会买什幺怪东西啊?」
「我还以为你会挑那件的说??」佳芊望向一件牛仔洋装。
「呃??」我有点尴尬——说实话,一走到女装区,我的目光其实立刻就被那件牛仔洋装给吸引。除了很喜欢它简单却不会显得死板的设计外,我也觉得现在的自己穿起它来一定会超级好看的。而且尽管它的下摆应该会垂到我的膝盖上面一点,但里面只要再搭一件内搭,应该就不太会有保暖的问题。
只不过,一想到之前佳芊是如何拿我柜子里的衣服(虽然百分之八十以上都是淑子姐买的就是了)来嘲笑我,我就打死也不敢挑那些女色彩较浓的洋装、裙子,而只敢选些比较中的衣服。
「我真心觉得你穿这个应该会蛮好看的耶??」佳芊把那套牛仔洋装拿来跟我比了比,皱起眉头的她似乎是专心的在想着我穿上它的模样。
「我?我可是男的耶!谁会想要穿洋装什幺的啊!」
「但你刚刚还不是有去选内衣?」
「没办法啊,谁叫我的部又不像佳芊你??」我话说一半,就因为想到佳芊对于自己的材是有多幺的在意而赶紧闭上了嘴。没想到,佳芊就好像没注意到我的失言一样,仍是继续的拿那件牛仔洋装跟我比来比去。
她没听到我说的话真的是太好了啊??我在心底偷偷庆幸。
「去试试看这件啦!」佳芊还是很坚持。
「好啦好啦!」因为很怕被她发现我刚刚说了什幺,我便顺着她的意思,把那件洋装和其他的衣服放到了购物篮里,然后就立刻以要去试衣服为名义逃离了现场。

今天去古亭的练团室,结束后我想顺便去师大夜市晃晃——在等小凌试衣服的时候,无聊的李佳芊拿出了手机,然后就看到了许庭苇传来的简讯。
「对喔,我都忘记今天有约说要练团了啊??」李佳芊先是这样喃喃自语着,但在比较了一下小凌和许庭苇的重要后,李佳芊便决定不管她们做歌的进度十分落后,而要随便编个理由去掉这次的练习。
只不过,在请假简讯快要打完的时候,李佳芊的手却因为想到什幺而停了下。
「唔,但我好像也该去看看许庭苇她是不是真的把小凌给忘了吧?这对于搞清楚现况好像还蛮有帮助的说??」李佳芊了下巴,聚会神的思考着。
在李佳芊的想像里,尽管找到失踪的吉川淑子应该才是投资报酬率最高的选项,但不知道为什幺,她就是很在意小凌所中的魔法到底为何,所以才非常想要再多收集一些报——就因为这样,她其实一直都有在计画说要以女生的份去G女中一趟,好看看老师、同学们究竟被魔法影响到了怎样的程度。甚至只要况允许,她也不排除会直接去找林亭云问话。
「还是我晚上就跟许庭苇一起出去呢?」李佳芊自言自语着。「但这样把小凌丢在家里好吗?今天可是决定他能不能留在家里的关键时刻啊,放他一个人没问题吗?」
因为久久都做不出决定,李佳芊的眉头便随着时间的过去而紧紧地皱了起来。想着想着,她无意间的往试衣间的方向看了一眼,然后心中便浮现起了自己心上人的脸庞。
那家伙今天一直都在故作坚强着吧??李佳芊这幺想着。
在今天一早看到小凌那厚重的黑眼圈的时候,李佳芊立刻就意识到他昨夜应该睡得不怎幺样,而之所以会如此,则想都不用想就知道一定是因为他还没办法从自己突然被同学、朋友,以及——最重要的——人给遗忘的痛苦、错愕中走出来。
尽管如此,小凌今天一整天却从来都没有提到林亭云的事,甚至还能跟自己有说有笑、显出一副振作起来的样子。虽然一度被小凌的演技给欺骗,以为他已经打起了神,但当李佳芊注意到小凌双眸中不时流出的落寞神时,她就知道他只不过是在强颜欢笑而已。
可恶??李佳芊咬起了牙——但若要问起原因,她可能也无法肯定这是对于幕后黑手的愤怒还是出自于对林亭芸的嫉妒就是了。
很突然的,李佳芊手中的手机震了起来,她低下头一看,才发现是许庭苇打过来的电话。
「唔??」犹豫了一秒不到,李佳芊就连忙转面向墙壁,并拿出了涂有特殊颜料的蓝笔在自己的脖子上写下符文与术式,好透过局部的变来装出男生的声音。等做好准备、并发了魔法后,李佳芊才接起了电话。
「喂,谢哲玮你是没看到我的简讯吗?」许庭苇有点不爽的声音立刻从声筒那传出。
「啊,抱歉抱歉,我刚刚都在忙啦,原本想说等一下才要回你的说。」
「是喔??」许庭苇问:「那你在忙什幺?」
「呃??」李佳芊一时语塞,毕竟她怎样都不可能说自己正在陪心的人买衣服。
「不想说就算了,其实我也没有很想知道。」
「??」
「那晚上去古亭没问题吧?」
「ok呀??啊,只不过我今天忘了带吉他出门了??」
「你忘了带出门的是你的脑袋吧?没带吉他我们是要练个啊?你难道不知道我们根本没剩多少时间可以练习了吗?当然我是不怎幺需要练习的啦,但你——」
「对不起,都是我不好,我下次绝对不会再这样了。」由于早就清楚许庭苇的脾气,李佳芊立刻坦率的道歉。
「唔??」许庭苇果然就无法再继续破口大骂。顿了顿后,她才又说:「好啦,那吉他的事就我来想办法吧,你还是赶快决定要表演什幺歌吧。」
「说到这个,其实我已经想好了耶!只不过我还不确定它会不会太难就是了??」
「喔?哪首?」
「《克卜勒》。」
「孙燕姿的?唔,印象中它的和弦是不会太难啦,但拍子好像有些地方还蛮复杂的说??」
「呃,是吗?只不过其实我比较喜欢Hush唱的版本啦??」
「所以你是想要自己唱喔?」
「也没有啦——」
「可以啊。」许庭苇说:「我一首你一首也是蛮公平的啦,而且这样你的负担应该会比较小吧,要你这个吉他初学者用这幺短的时间练好两首歌的怎幺想都不太可能的说。」
「真的吗?」
「只不过你也别高兴的太早。你的歌喉其实也跟你的吉他差不多烂啦,之后要做的练习其实也不会轻松到哪里去就是了??」
「真的假的??」除了能力再次被否定之外,李佳芊更因为想到自己在为小凌东奔西走之余,可能还得面对许庭苇的魔鬼训练而怎样都开心不起来。
「好啦,那我们今天就约六点在古亭捷运站,晚点见啦——」
「等等!」为了把握机会来多收集些报,李佳芊打断了许庭苇的话。她问:「你们班上昨天是不是有个不认识的人闯进来?」
「诶?你怎幺会知道?」
「这个嘛??」
「李佳芊跟你讲的喔?」
「啊??对啦??」
「是喔??」顿了顿后,许庭苇又说:「反正昨天第一节下课的时候,就突然有个不知道是哪一班的女生跑进教室来跟我同学搭话,而且还一副跟她很熟的模样,真是个怪人。」
「这样啊??」
「只不过她长的还蛮可的就是了。」
「很正啊?」
「就小小只的,脸——」也许是在想说要怎幺形容小凌的长相,许庭苇便沈默了好一阵子。「唔??不知道为什幺,总觉得她会是你喜欢的型耶??」
「喔?」李佳芊的双眼为之一亮。「为什幺你会这样想?」
「就说了我也不知道啊!反正我就是这幺觉得的啦!」
「你不会是觉得他跟我的暗恋对象长得很像吧?」李佳芊试探的问。
「哈?你在说什幺啊?你又没跟我说过你喜欢的人是谁,我怎幺会知道她长什幺样子啊?」
「不对吧,我应该有说过——」
「你才没说过好吗?」
「真的没说过?」
「没说过。」
「是喔,那应该是我记错了吧。」李佳芊口是心非的说着,并觉得自己在了解魔法的实体一事上,应该是有了个重大的进展。
「所以你真的喜欢那种眼睛大大的、剪了个平浏海、看起来就很乖很可的女生喔?」
「呃,对啦??」
「那种女生八成都是做作女啦,你们男生就是这幺好骗。」
「??」虽然很想吐槽说许庭苇才没资格说这种话,但李佳芊还是在最后一刻把话给回肚子里。
「我只是好心给你个忠告啦,想当工人就尽管去吧,但到时后悔了可别说我没警告过你喔。」
「是是是,真谢谢你喔。」
「哼。」也许是觉到了李佳芊话语里的敷衍,许庭苇在用鼻息来表达她的不悦后就挂断了电话。而李佳芊则是一边看着手机的萤幕是如何转回了机画面,一边解除了魔法。同时,她则在心中整理刚刚所得到的报,并再一次的试着去拼凑出魔法的真相。
唔,总觉得只差临门一脚就可以确定小凌所中的魔法到底是什幺了啊??李佳芊默默的这样想着。

在试完衣服、并结了帐后,我跟佳芊就在附近的小吃店率的解决了午餐。由于我们本来就不该一起回去(毕竟在我妈的认知里,用着我的份的佳芊应该是去上学了),所以会我就得先一个人回家去。只不过出乎我意料之外,佳芊竟然说她晚上还有别的事要做,所以便不能和我一起说服我爸妈让我能继续留在家里。
「我不是要去玩啦,是去收集报!」在要分别时,佳芊一脸认真的再次强调。
「没关系的啦,你有事就去做啊,我没问题的。」尽管心里其实有点不安,但因为不认为自己该再给佳芊添烦,我还是这样说。
「我真的是要去收集报啦??」佳芊咕哝似的说。「好啦,不说这个了,那说服你爸妈的台词你确定准备好了?」
「应该可以了??」我说:「反正就趁我妈不在时,先将刚买衣服的衣服拿到房间藏好、把标籤撕掉,好假装它们是从我家带出来的行李。大概在三点左右,我妈应该会回到家,我接着就去帮她准备晚餐,并跟她说房东因为淑子姐忘了缴房租而把我们赶出来了,所以求她让我可以在找到淑子姐前住在家里。」
「大概就是这样。」佳芊点了点头。「只要说服伯母,那幺应该就没问题了,你爸在这种事上应该是不太会有意见的。」
「但真的会那幺顺利吗?」我很不安,并又想起了小时想养狗却被我妈打枪的事。
「可以的啦,伯母她很好讲话的说!」
「你为什幺会这样想啊?总觉得我们对我妈的看法差超多的啊??」
「相信我!不会有问题的!」佳芊拍了拍我的肩膀。「好啦,那我就先走了,你就在家等我的好消息吧!」
「掰掰??」我跟佳芊道别,并目送她沿着斑马线走到马路的另一边。
在看着佳芊的影消失在人海里头后,我便转踏上回家的道路。由于得赶在我妈练完瑜伽前(印象中她上完课后还会跟同学一起去吃个饭、聊个天,所以应该是会拖到下午才对)回到家,所以我这次就选择搭乘公车,而不再慢慢的用步行的方式来移。
原本我还担心了一下自己会不会因为此时属于离峰时间而久久都等不到车,没想到我今天的运气还算不错,虽然车子在我到公车站前就已经离站,但在它因为等红灯而停在路口时,司机也许是有从后照镜中看到奔跑着的我,就替我打开了车门,我便能顺利的搭上了车。
一在不不硬的椅子上坐下,的不安就又再次袭上了我的心头。说实话,就我对我妈的了解,我真的不觉得说服她让我能继续留在家里是件容易的事。认真回想了一下,我从小到大对于我妈的请求几乎都是被打枪的居多,不论是求她让我买玩、漫画、电、带我出去玩,她几乎都会以这会让我分心、妨碍我的学习等理由而拒绝我,有足我愿望的次数可说是少之又少。
「唔,还是佳芊就是因为有考虑到这件事,所以才认为不要由她出面,让我自己来比较好?」我突然明白了佳芊晚归背后的意涵。「有道理耶,以前的我连想养狗都会被打枪,那幺让朋友一直住在家里的请求怎幺可能会被接受嘛!」
「所以佳芊是期我能靠自己的力量来让我妈接受我吗?这超难的吧??」我喃喃自语着。「我妈她可不是什幺好说话的烂好人啊,我只靠装可怜真的会有用吗??唔唔唔唔!不可以这幺悲观,我还是来想想自己有什幺优势好了!」
有了个方向后,我开始静静的分析起了现在的自己究竟备了什幺样的特质,并试图从中找出派得上用场的地方。
首先,虽然这样夸自己很不好意思,但我长的真的超可的。我拿出了手机,并用前置镜头充当镜子,在看到屏幕里映照出自己的脸庞后,我笑了笑,然后瞬间觉到自己的口有种揪起来的觉。
唔喔!今天的我果然还是很正啊!正到连我自己都心了呢!
在那之后,我又对手机挤眉弄眼了好一阵子,并一次又一次的为自己的风采给折服。直到坐在不远处、应该是个大学生的姐姐用鄙视的眼神看了我一眼后,我才意识到自己的行为是有多幺的自恋外加惹人厌。
对耶,我要说服的对象是我妈,卖弄色相什幺的怎幺可能会有用嘛??除了想起这两天我在装可后,我妈那刻意撇向一旁的脸外,我也忆起了那只可的流浪狗,便不禁悲观的下了这样的结论。
那怎幺办?我还有什幺可取的地方?可怜的世?对!昨天跟我妈聊到自己是跟淑子姐相依为命时,她好像还蛮有反应的说。我是不是该更强调这点,让她更同我呢?呜,不行,如果说的太过头,说不定她就会带我去找社会局求助吧!但天知道现在的我还有没有国籍这种东西啊?说不定马上就会因为是幽人口而被抓起来了啊!
「呜??」我不安的咬起了下。「看来我还是只能多多表现我超有用这点吧??对,我回家后就赶快去把整间屋子大扫除一遍,然后再来准备个超级无敌盛的晚餐??糟了,我的钱全都在昨天的火锅料上了呀??啊!那就用它们来做晚餐好了,爸妈他们应该不会讨厌寿喜烧才对??」
就这样,我稍微的有了个努力的方向。只不过,由于实在无法肯定这方法是否正确,再加上少了佳芊这个可以商讨的对象,我便完全的不觉得自己心中的不安有了任何的减少。在那之后,我又回忆了一下过去与我妈的互,但在发现自己能想起的全都是些写作业不专心被处罚、考试考差了被禁足、过年红包被没收、不让我看卡通、速食的附餐被从薯条换成沙拉、偷买的漫画被丢掉、想去游乐却被带去博物馆等糟糕回忆后,我就越来越无法理解佳芊怎幺可以这幺乐观。随着公车离我家越来越近,我便越来越紧张,跳车去逃避这一切的念头更是不时的出现在我的脑海里。
「不能逃不能逃不能逃不能逃不能逃不能逃不能逃??」我像念咒语似的一遍又一遍地低声呢喃着,抓着膝盖的手更是因为用力过勐而微微痛了起来。
过了约半小时候,公车终于抵达了我家附近的站牌。尽管心中千百个不愿意,但我还是硬逼着自己下了车,并在每次经过随便一家商店,心中出现「啊!好想进去逛逛喔」这样其实是为了逃避现实的念头后,便赶紧挤出从来就没有多过的意志力,把自己拉回到回家的道路上。
最后,我用上了正常两倍以上的时间才来到了我家门口。在用我妈在我出门前给我的备用钥匙打开了家门后,我便进到了屋里。只不过,原本我接着就要照计划去把刚刚买的衣服拿到房间里藏好,但一经过客厅,我却发现我妈正在里头,并正好抬起了头而与我四目相着。
死了!我在心中惊唿,毕竟我和佳芊所有的计画、说词都是建立在我会比我妈先回到家这个前提上的,天知道她会怎幺看拿着两袋新衣服的我。完了完了,我妈会不会因为我明明跟她说要去找锁匠,但却跑去买衣服而认为我说了谎啊?她会不会把我当作没经过主人同意,就擅自把别人家当自己家的没家教小鬼啊?
「伯?伯母好!我?我回来了!」尽管慌乱的快要哭出来,但我还是死马当马医的决定先打招唿再说。
「咦!小?小凌你回?回来了啊?有?有顺?顺利进到你家?家了吗?有找到你姐姐了吗?」我妈不知道为何的也一副很紧张的样子。
「啊,对!说到这个??」眼看我妈似乎没注意到我手里提着的衣服,我便连忙把它们藏到后。「我?我刚刚有找?找锁匠去我家?家了,但一回?回去才发现根本不是我姊把门反锁起来,而是锁被换掉了。之后我打电话给我房东,才知道原来我姊姊已经三个月没缴房租了??」
「这样啊??那你有联系上你姊姊了吗?」
「还是没有??」
「喔!你是不是就因为没办法拿到行李,所以才先去买了些换洗衣物?」我妈还是注意到了我后的袋子,但她的反应却比我预期的还要好上很多。
我连忙点着头说:「对??」
「这幺说来,你还是没地方住啰?那幺要不要继续住在我们家?」
「??诶?」我愣了好一会儿,完全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幺。
看我久久都没有回话,我妈又问:「还是你有找到别的地方住了?」
「不不不!」我赶紧摇着手否认。「我有联络到佳?佳芊了,但她说她们家现在不方便让我去住,然后我也还没找到其他的地方??」
「那你就继续住我们家就好了啊!」
「这?这怎幺好意思呢??」我口是心非着说着,并在心中祈求我妈千万不要把我的客套话当真。
「没关系的啊,反正哲伟也不介意把他的房间借给你,你就住下来吧!」
「真?真的可以吗?让我这?这个底细不明的人留在家里难道没?没问题吗?」
「哎呦,你干嘛这样说自己啦!而且你一个女孩子都不怕在陌生人家里会被怎样了,我们有什幺好怕的啦!」我妈挥了挥手,就好像在叫我别再说些傻话一样。「好啦,我刚刚在回家的路上有买一些点心,我们一起来吃吧!」
「那?那就烦了??」我还是无法相信事会进展的如此顺利。只不过,在我妈起要去拿盘子来装她买回来的小糕(这是我第一次看到她吃这种高糖、又过于致的食物),我却发现她同时还把一个黑色的大袋子带出客厅。
「唔??」我眯起了眼,思索了一下这一切所代表的意涵。但在我妈端着放了大理石起司糕的盘子回来后,我便因为那浓郁的酪香而迷醉,所以就决定把所有的事抛到脑后,还是先来享受一下眼前的口福再说。

「回家不要忘记练习腹式唿吸啊!」在离去前,许庭苇仍不忘督处李佳芊要多做唱歌方面的练习。
「好啦,我会的。你回去小心喔!」李佳芊这样回答,并站在原地看着许庭苇上了公车。直到瞧见她在车子的后方找到位子坐下来,公车并缓缓地驶离了站牌后,李佳芊才拖着疲惫不堪的子踏上回家的道路。
尽管彻夜未眠,今天又为了小凌以及乐团的事东奔西走,但体力快要透支的李佳芊却觉得自己的心亢奋的很异常——而这全是因为她在刚刚与许庭苇相处的过程中,透过一次又一次的试探,她觉得自己已经可以说是搞清楚了那袭击小凌的魔法到底是什幺。
洗脑!绝对是洗脑——李佳芊下了这样的结论。虽然还是不太相信会有魔法师能够有那个能力(以及闲功夫)去把所有认识小凌的人的记忆通通都改掉,但除了因为若小凌自始不存在,那幺她和许庭苇根本就不会有组乐团的机外,她也发现许庭苇对自己的态度虽然与之前并没有什幺明显的差别,但只要一提到有关于小凌的事,许庭苇的记忆就会有些许的遗漏。像是在谈到上次去C中校庆的事时,许庭苇就会把她最后愤而离去的原因归咎在她看到林明峰和不知道是谁的女生乱搞。若要她进一步的描述那个女生的模样,许庭苇也就只能模模煳煳的说个大概而已(然后就会因为不想多谈而变得十分易怒)。
虽然最后没空再去找承翰或其他同学去多做些确认,但李佳芊却仍是觉得自己已经十分的接近真相。也因为想要赶快把这个发现说给小凌听,她的步伐便说有多快就有多快。
在三步并作两步的下了楼梯、过了闸门、进到捷运站的月台后,李佳芊便舍弃了想先找个位子坐下休息的念头而加入排队候车的队伍。没过多久,上面已经载乘客的列车缓缓地驶了过来。随着车门的打开,车厢内先是涌现出无止尽似的人潮,并在下一刻,又涌入了包含李佳芊在内的乘客。
「呜??」李佳芊被挤得快要喘不过气来。由于觉得这里的空气混到快要让人窒息,深怕自己一不小心就失去意识而让变魔法无法维持下去,李佳芊心一横,便开始往车厢的后头移。只不过,不管她从多少人的边钻了过去,又因此而遭受到不知道多少个白眼,那周遭的人却好像从来都没有少过一样。别说可以让人坐下休息的位子,就连一个能抓握住的吊环都不太能瞧见。
挤着挤着,李佳芊在不知不觉中来到了倒数第二节车厢的末端。尽管早就不对找到座位抱有希望,但她还是基于有始有终的理念而再次奋力穿过人墙、试图往最后一节车厢迈进。只不过,在李佳芊硬是从一对正如胶似漆的侣中间挤了过去,离下节车厢仅剩下一步之遥时,她立刻觉到了的不对劲。
如前所述,由于正值补习班下课、加班刚结束的时刻,所以这班捷运从第一节车厢开始就塞了的人。然而,这挤得如同沙鱼一般的状态却只有持续到倒数第二节车厢而已,在那之后的最后一节车厢放眼望去,竟然一个人也没有。
「这??」李佳芊先是因为眼前空的车厢而愣了一会儿,但很快的,她就意识到这一切代表着什幺。
是有魔法师找上门了吗?就是把小凌害成这样的幕后黑手吗?所以这里应该有被设下结界什幺的,而让其他人完全不会注意到这个车厢的存在吧——李佳芊这幺想着,并立刻进入高度警戒的备战状态。
「不错不错,你果然比那个赖在姊姊大人边不走的吉川凌有用多了啊!」一个年轻女的声音自车厢的中段处传来,李佳芊这才发现那里其实正坐着一个人。下一刻,那个人站了起来,并转往李佳芊那走去。由于并不备什幺能先发制人的魔法技能,李佳芊便还是只能站在原地,并看着那个金发碧眼的外国魔法师一步一步的往自己走进。
每走一步,魔法师那绑成双马尾的蓬松金发便会随着步伐而晃着。一边走着,她一边随意的说:「你知道吗?吉川凌那个笨在遇到跟你一样的形时,竟然一点警觉心都没有,完全没想过自己可能大难临头了呢!」
「你??」由于已经完全不需要去怀疑眼前的人是否为造成这一切的元凶,李佳芊心中剩下的便只有的愤怒,拳头更是握到紧得不能再紧。
「哎呀,别用这幺可怕的表瞪我嘛!弱得不像样的余可是会怕的的喔——才怪!」魔法师扮了一个鬼脸。「而且说什幺『你』啊,余之前明明就有好好的报上名号啊!真是个没礼貌的家伙!」
「??啊?」李佳芊因为对方的话而再度愣住了。
「嗯?你这什幺反应??啊,不对,虽然你不在『伪·时空跳跃』的影响范围内,但之前余为了避免不必要的烦,所以也还是有对你的记忆过一点手脚呀!抱歉抱歉,余这就把你忘掉的东西还给你喔!」说完,魔法师蓝色的双眼似乎散发出了异样的光芒。随着到一强大的魔力后,李佳芊便发现自己想起了许多事。
她想起了自己之前是如何在路上被眼前的人叫住,并在之后得知她是一个魔法师。
她想起了自己其实早在救了许庭苇的晚上,就有看过那个魔法师坐在汉堡店的角落。
她想起了——那个魔法师的名字。
「艾菈??艾菈·梅斯梅尔??那个迷路的魔法师??」冷汗直流的李佳芊喃喃念着魔法师的名字,并因为脑中混乱的回忆而让刚刚握紧的拳头在不知不觉中松了开来。
「很好!」艾菈出了一抹浅浅的微笑。「余的姊姊大人的弟子——唉,这称唿未免也太长了些,叫起来好不顺口喔!余还是就叫你佳芊好了,只不过现在有着男人外貌的你却被叫着女生的名字,这会不会有些稽?哎呦,这不重要啦!反正余首先要告诉你,今天咱们能流的就只有言语而已,暴力什幺的是绝对禁止的喔!」在说话的同时,已经来到了李佳芊的面前的艾菈手轻碰了一下李佳芊的双臂,她便立刻觉到自己的手别说是握拳了,根本就变得一点知觉也没有。
「呜??」李佳芊深刻的体会到自己与艾菈在战力的差距上是有多幺的悬殊。尽管还有抬腿踹人,或用体去撞这样的选项在,但李佳芊最后还是决定先顺着对方的意,而开口问:「所?所以你果然是冲着师父来的吗?」
「最开始的时候是这样没错啦,但后来就不是了喔!」
「你到底跟师父有什幺仇?为什幺——」
「仇?」艾菈打断了李佳芊的话。「余怎幺可能跟姊姊大人有仇呢?她可是余在这个世界上最最的人啊!当然啦,如果由生恨这种事发生在余上的话,那幺余因此而生的愤恨应该足够把这个世界毁灭个三十六次吧!」
「这??」在看着艾菈的双眼因为提到吉川淑子而闪烁的喜悦光芒的同时,李佳芊能觉到的只有的违和,毕竟在她被吉川淑子收为徒弟的这一年半载里,她压跟也没听过吉川淑子说起艾菈的事。
「哎呦哎呦,虽然余从来都不会厌倦有关姊姊大人的话题——就算要说上三天三夜也不打紧——但你看起来也很累了呢,咱们还是赶快进入主题,好让你能早点回家休息吧!」顿了顿后,艾菈说:「好啦,除了有关姊姊大人的事外,你还有没有什幺想要问余的啊?」
尽管还是搞不太懂对方到底要做什幺,但李佳芊最后还是决定走一步算一步。她问:「你到底对小凌做了什幺?」
「这是一个很有趣的问题呢!真不知道你是因为搞清楚了现状才这样问,还是因为完全还没进入状况才说出这种话呢?」了下巴后,艾菈又问:「为了釐清这点,就烦你先说说你觉得余做了些什幺吧!」
「不?不就你把小凌的亲朋好友什幺的通通洗脑、让他们都记不起小凌吗?」
「差不多就是这样啦~」艾菈笑着说:「只不过,若事就是如此,你怎幺会问余对你的人做了什幺呢?真正被魔法影响的不是她周遭的人吗?」
「诶!」比起被挑出的语病,李佳芊其实更在意艾菈为什幺连她喜欢小凌的事都会知道。
「算了,这个问题其实一点也不重要啦!毕竟余魔法的本体并非记忆纵,洗脑只不过是手段而已!」
「那你究竟——」
「余再说一次,余的魔法叫做『伪·时空跳跃』,而它作用的对象就是你亲的吉川凌!是的,余就是透过修改记忆的方式,再加上一些小手脚,好创造出吉川凌自始不存在的假象!这——就是你念兹在兹的真相喔!」
「所以成绩单和小凌的座位才??」
「没错,为了增加实,这种功夫当然是怎样也不能省下来啦!余可是很细心的喔!除了班上的同学、学校的老师之外,连吉川凌常去的店家、摊贩、其他学校的熟人以及所有跟她打过照面的人,余全部无一遗漏都让他们忘记吉川凌的事了呦!你说!在这样一个完全没有人记得自己的世界里,你能够不怀疑自己是否来到了另外一条世界线、落入另外一个平行宇宙吗?」
「那?那你为什幺要做出这?这种??」话说到一半,李佳芊忍不住问了另一个她更加在意的问题:「而且为什幺你没消除掉我的记忆?为什幺我还会记得小凌的事?」
「很简单!因为『你记得吉川凌』这件事也是我的『伪·时空跳跃』的一部分啊!」似乎是在给李佳芊消化的时间,等了一会儿后,艾菈才继续说:「世界线的移需要有观测者的存在才能被察觉,所以除了被魔法作用的本人之外,自然还需要有一个知晓两者差异的人存在,而那个被余选中、被赋予『伪·探知之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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